對孔子的一點小誤會 陳誌國

 

 

季路問事鬼神。子曰:「未能事人,焉能事鬼?」曰:「敢問死?」曰:「不知生,焉知死?」就是這一句話我們誤會了孔子的本意,以為孔子不知生死之道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季路就是子路。子路問孔子有關祭祠的事(就是鬼神的事),孔子告訴他說現在還活著的人,你尚且不能好好關照你談祭祠的事又有何意義呢?這就像經上(約一4:20)說的不愛他所看見的弟兄,就不能愛沒有看見的上帝。另(5:23)說你在祭壇上獻禮物,若想起有弟兄對你懷怨,就要把禮物放在壇前,去跟弟兄和好,然後來祭拜。還有(9:13)說我愛憐憫,不愛祭祠。孔子就是這樣腳踏實地,誠懇務實的人,以上三節經文正是孔子「未能事人,焉能事鬼」的本意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然而子路並不死心。看孔子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,立刻提出比「事鬼神」更加直接更加深層的問題(敢問死)來請教他的老師。沒想到孔子依然從容不迫回以「不知生,焉知死?」,語氣語法絲毫沒有改變。還是站在現實的角度告訢子路說,如果不能活出「仁義」的形象,只是茫然思想死將何去何從,這不是對「生」應有的正確的態度啊!就像經上(3:11)說的耶穌告訴尼哥底母說,我們所說的是我們知道的,我們所見證的是我們看過的。你們卻不領受我們的見證。(約3:12)接著說我對你們說地上的事,你們尚且不信,若說天上的事,如何能信呢?這就是孔子回以「不知生,焉知死」的用心所在啊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遺憾的是有些性子急的人,讀到「不知生,焉知死J時立刻跳腳起來很感性的也很直覺地說,孔子不知生死之道。如果我們細心的從論語上孔子所說的話來看,就知道事實並非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首先我們來看「未知生,焉知死?」這是個疑問的反問句型。就如我們說不知男大當婚女大當嫁,怎知為人父母的事呢?當我們這樣說的時候,並不等於說我們完全不知男婚女嫁的事,也不知父母養育的事。說這話的反面真正意思是說,男婚女嫁的事尚且沒有準備妥善,就急著為未來的孩子擔憂起上何所學校來了,這豈不是有些不夠務實麼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再說,孔子真的不知「生死之道」嗎?不,我們可以肯定地說孔子對於生和死的基要真理不儘儘是「知」,而且是「知」得很徹底的。這我們可以從孔子的話語裡容易得到解答的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

孔子說:「天何言哉?四時行焉,百物生焉,天何言哉?」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四時行焉,春夏秋冬,四季循序,運行不輟;日月星辰天行健。可曾有人告訴你為甚麼嗎?而百物生焉,此處「百」字和聖經裡「萬」字是同義的,即全部或所有的表示。意思是萬物就這樣發生了,就這樣被造了;可曾有人告訴你為甚麼嗎?所以說「天何言哉?」。孔子在這裡所說的「天」商朝的人叫作「上帝」,而老子叫它作「道」。所以道就是上帝,就是天啊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約翰福音書(約1:)說﹕「太初有道,道與上帝同在,道就是上帝。」(約1:3)說:「萬物是藉著衪造的。」而創世記(創l:)說:「起初上帝創造天地。」這幾處經節和孔子所說的「天何言哉?四時行焉,百物生焉,天何言哉?」雖詞異而義同呀!孔子怎會不知生命的源頭呢?如孔子說:「天生丞民」和經上說上帝按照衪的形像造人,兩者都在說明上帝造人的本意是美好的。孔子又說:「民受天地之中以生」而上帝先造天地,日光、空氣、食物、節令、動物等人類生存所需要的一切條件,然後造人,也是心同此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孔子又說:「君子謀道,不謀食。」孔子要我們盡心盡力去求道、思道、行道的意思是很明顯的。所以告訴我們不要為吃甚麼?喝甚麼?穿甚麼擔憂!聖經不也正是這樣告誡我們的嗎?說人活著不單是靠食物,乃是靠神口裡所出的一切話語(4:4),神的話語就是道呀!孔子進一步說:「不義而富且貴,於我如浮雲。」孔子重視道的實踐於此可見。正如聖經說的你若賺得全世界卻喪失了生命又有何益呢?孔子對「生」之道的了解何等透徹呀!孔子甚至說「志士仁人,無求生以害仁,有殺身以成仁。」孔子這種為道「捨己」的精神,不正是耶穌「我是好牧人,好牧人為羊捨命」的精神麼!孔子怎會不知「死」之道呢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最後,孔子曾說「朝聞道,夕死可矣。」這是怎樣的一種道以至孔子願意「隨時」、「即刻」為祂而死呢?不正是那「天何言哉!」而讓「四時行焉」、「百物生焉」的道嗎?正如西面所說「主啊!如今可以照你的話,釋放僕人安然去世。」西面所說的「你的話」不正是指那道而言嗎?孔子能不知「生、死」之道嗎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我們對於孔子所說的「不知生,焉知死!」在會意上是有一點小誤會了!